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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若晨星

自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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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ll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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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保留地,谁也抢不走~
5/12/2009

我所记得的生死离别

 5·12,恕我也凑个数,“应景”地发一篇小文。只因为今天看到了许多谈及“生死”的文章,不由唏嘘。谨以片言只语,向上万亡灵致意。
 
   长在八零后,未曾经历过人间惨剧,(万幸),提起“死”,仅有的两个印象,就是奶奶和外公的去世,分别是在我7岁和11岁的时候。
   奶奶患有糖尿病和心脏病已久。那时身体不适,身在另一座城市的两位姑姑急忙赶来,晚上打地铺睡在奶奶床边照料。
   彼时我还小,丝毫不知事情严重。只记得那天晚上晚饭后,奶奶还让我帮她倒杯水喝——那大概是我第一次自己提暖壶。
   夜半,我还在酣睡,爸妈将我叫醒,说,我们要回老家。我大为不解及不愿——因为老家在200公里外的山里,每次回老家都要转车两三次,并经过很长一段每次都吓得我躲在爸爸怀里的盘山公路。
   “奶奶要回家。”爸爸没有像往常那样呵斥我的不懂事,而是压低了声音说。
   全然不记得爸妈和姑姑们是怎么把奶奶从四楼抬?背?抱?下一楼的,只记得爸爸急匆匆地去敲一位伯伯的门,那是他们单位的司机,求他开上单位的吉普车(森林公安的军用吉普),送我们回老家。
   “为什么要回老家?”我仍然不明就里。
   “这是奶奶最后的愿望。”爸爸说。
   依稀记得,到达老家——那个山里的村子的时候,已是东方微白。老家惟一的亲戚,我的堂姑,已经等在公路边。我们一打开车门,堂姑就一把搂住我:“可怜的宝贝儿啊!”我还是不懂,只想挣脱,堂姑抱我抱得太紧了,好痛。
   下一个记得的场景,就是竹竿和白色麻布搭起来的一个简易棚子里,奶奶躺在竹床上,白色被单盖住了脸。我远远站着,看着大人们忙里忙外。
   爸爸走过来,手里捧着一碗米饭。“这是孝敬奶奶的。”他说着,在饭里插上一双筷子,然后走过去,弯腰放在奶奶床前。(以后每次我看到有人把筷子插在饭里,心里就会不舒服)
   那时心里完全不难过——对于“死”,完全没有概念。但突然,我好想走过去,把那张盖住了奶奶的脸的被单掀开,再看奶奶一眼,再跟奶奶撒娇。
   这时,我看到,妈妈哭了。就在那一瞬间,我无比伤心,眼泪跟着出来。
   那一刻,我才学会,死是一件会令我们所爱的人难过的事。
   回头到屋里找爸爸。爸爸正在站在小木屋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背对着我。“爸爸,爸爸!”我喊。他回头,双眼通红。用手帕用力地擤了鼻涕,他说:“翃儿,奶奶没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老爸哭。多年后,我上大一那年春节,我们一家与三个姑姑四个家庭在厦门相聚,老爸兴高而畅饮之后,回家的路上,他忽然嚎啕(而不仅仅是哽咽):“翃儿啊,你还记得奶奶吗?”
   ————————————————————
   小学四年级的仲夏,刚刚从学校领回成绩单开始要享受暑假,忽闻:外公病危。
   不能相信。几天前还回过外公家,记得外公还买了西瓜给我和表哥们吃。
   外公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医生。村里没有卫生院,谁家生了病,便来喊外公,外公从无二话,骑上28寸老凤凰便走。中药西药他都会开,接骨也会。
   是啊,就在两天前,外公还去给人看病呢!怎么可能一下子就……
   外公寡言。我从不记得自己跟外公有过什么对话。只记得每次回外公家,他就默默地出门,带回来几颗糖,或几个水果,塞到我手里。但他自己从来不吃。
   外公的子女中,妈妈是惟一一个在城里工作的。但印象中,外公只到我们家里来过一次——是我十岁生日那天。
   后来长大一点,妈妈才告诉我,解放初,外公曾被陷害为“通敌”,因为一个与外公相识的人,不知为何把他的名字写进一份国民党名单。为此,外公不知挨了多少咒骂、鞭打,妈妈和舅舅、姨妈们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外公家老宅子的门,也受了不少前来声讨的人的敲打之罪。外公只是坐在自己屋里,一言不发。
   有时候,有的人是骂着来找外公看病的。外公只能边挨着骂,边号脉。
   妈妈已经先赶回去了,我和爸爸随后赶到。还不到外公家,已经听到一片哀号。我心里一下子拧起来,不知是酸是惧。
   踏进老宅子,大厅里已经拉起了一道白帘。外公就躺在帘后的竹床上,已经换上了寿衣。
   地上铺了不少稻草。妈妈跪着,哭得直不起身。见我,妈妈一把拉我也跪下,说,“来见你外公最后一面。”
   外公还有话说。大舅凑过去,将耳朵贴着他。听了一阵,他回过头吩咐我的大表哥:“快去买两瓶芦柑汁!爸想喝。”
   芦柑汁是我们当地产的饮料,最便宜的那种。但外公一辈子没喝过,不舍得。
   表哥飞奔地买回了两盒纸盒包装的芦柑汁,舅舅接过去,颤抖着把吸管插进包装,将吸管那头放进外公嘴里。
   外公有没有喝进去,我不记得了。
   外公再也不能喝了。
   出殡那天,天气出奇地热,太阳都要放出火来。知了不停地叫。
   来了好多人。就像全村子的人都来了似的。
   舅舅、舅妈们让我呆在家里,不要去了——对我这个最小的孩子,他们一直都格外疼爱,怕我这个城里长大的孩子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受不了那么热的天。
   但我一定要去。和其他表哥表姐一样,我披上麻衣,穿上草鞋。
   外公要入葬的山,离家只有一两百米。
   但送葬的队伍向相反方向出发,绕着整个村子走了一圈。
   我确实跟着整个队伍走完全程了,只记得身上穿的薄衫短裤,全都湿透。
   这一点后来舅妈们还经常感念:“这孩子,她外公没白疼。”
   ————————
 
   小时候,跟妈妈一起睡的时候,常常会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妈妈走了,我该怎么办,就开始哭起来。
   如今只身一人在北京,离家千里。每次回家,父母必亲自到机场接送,晚上妈妈总要和我一起睡。
   常常劝我:北京有什么好?生活又不方便,生活质量又差。回南方来,可以经常回家,吃妈妈做的饭菜……
   我却从未动心。
   有一天,妈妈忽然说起,等我跟你爸老了,我们就去住养老院。
   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爸妈也会有老的一天!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不要有这一天。
5/5/2009

爱五月天的我们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五月天
 
人群中哭着 你只想变成透明的颜色
你再也不会梦或痛或心动了
你已经决定了
你已经决定了
 
你静静忍着
紧紧把昨天在拳心握着
而回忆越是甜就是越伤人
越是在手心留下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刀割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这世界笑了 于是你合群地一起笑了
当生存是规则 不是你的选择
于是你含着眼泪飘飘荡荡跌跌撞撞地走着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伤从不肯完全地愈合
我站在你左侧 却像隔着银河
难道就真的抱着遗憾一直到老了 然后才后悔着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伤从不肯完全地愈合
我站在你左侧 却像隔着银河
难道就真的抱着遗憾一直到老了
 
你值得真正的快乐
你应该脱下你穿的保护色
为什么失去了 还要被惩罚呢
能不能就让悲伤全部结束在此刻
重新开始活着
 
谁是真正的快乐?
谁不是一直穿着保护色?
谁有勇气问自己的生活是否出色?
有多少人还记得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曾经想要的?

那一年,我们十七岁,跟着五月天唱,
“我好想好想飞,逃离这个疯狂世界”
但不知道这个世界疯狂在哪里,也不知道能飞到哪里去
却还能很high地跟着阿信狂喊《叫阮第一名》
也可以很无畏地承认自己是《憨人》
因为“我不是头脑空空,我不是一只米虫”
“我有我的路 有我的梦 梦中的那个世界 甘讲伊是一场空”
 
后来,我们开始和五月天一起迷茫:
“有一天,我在想,我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还是我 会不会 根本就不算东西?”
但是,之后,还会拍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土,说,
“就算是整个世界 把我抛弃
而至少快乐伤心我自己决定
所以我说,就让他去
我知道潮落之后一定有潮起
有什么了不起”
 
但渐渐发现,就像五月天的那颗《九号球》
“也许我这一杆 又没办法进球
就像我的生活 一直在出差错
也许我这一生始终在追逐那颗九号球
却忘了 是谁在爱我”
于是,在击球的猛烈期待与落空的迷茫转向之间
慢慢习惯了 没有节奏的节奏
 
但五月天回来了,告诉我们,
“如果要让我活, 让我有希望地活
我从不怕爱错,就怕没爱过”
起码,我们还有属于自己《倔强》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地唱”
咬着牙关默念“逆风的方向 更适合飞翔”
 
我们一遍遍地唱着
感动着
让自己的心还醒着
 
但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完整?
 
是不是就像五月天后来唱的,
其实我们应该《为爱而生》?
其实,《快乐很伟大》?
 
但那次,他们让我们失望了,
因为他们没有告诉我们,
怎么样才能快乐?
快乐是绝对的,还是相对的?
阿信为什么又傻乎乎地唱道《我又初恋了》
是只有“爱”,才能带来最纯净的快乐吗?
但今天的阿信,还能唱出当年的《拥抱》和《温柔》吗?
 
《你不是真的快乐》,五月天这次残忍地撕破伪装,
只因为心中还有信念,
即使是《生存以上 生活以下》的空间无比局促
《我心中尚未崩坏的地方》仍然顽强地保存着
 
五月天已经唱起了《后青春期的诗》
因为 我们都知道
青春最易逝
抽刀断水亦枉然
当时光把我们的棱角渐渐磨平
会不会有一天 除了随波逐流 别无选择?
 
最好的不老药
是梦想
 
 
 
 
 
 
4/13/2009

厨房物语

过了难熬的一周,仍在等大样的夜半,打开财经的博客,看琪同学在财经厨房里那一篇篇如此感情真挚而奔放的文字,顿时也有了写点什么的冲动。但写了一半,就无论如何写不下去。毕竟还是没办法接受用实名在工作的地方发表这种personal的东西。还是掖着藏着,敝帚自珍吧。
 
”无论如何,都无法苟且、将就,对食品有着近乎固执的要求。后来,有人说,我活得像动物,饿了就要吃好,食欲来得那么简单、明确、不能掩饰。“
她写道。因为对食物的要求和执着,自己无论漂到哪,都带着自己的“厨房”。
 
反观自己,不知多久没有下厨房了呢~ 我似乎和她是两个极端了,对食物没有什么要求,因为食素,选择也非常有限。为了一道美食而奔走寻找,也不是我会做的事。
说得好听是,清心寡欲;不好听,了无生趣。
 
关于下厨。
我知道,厨房是一个家的魂。厨房里飘出的炊烟,就是一个家的活气。
 
曾经也很钟情于下厨。
还记得那一年的生日,好不容易才在学校旁边找到一个可以借用厨房的小屋,很高兴地从超市买了各种食材,费了几个小时,做了满满一桌菜。虽然自己并不怎么吃,但为了会吃这顿饭的他,再麻烦也不怕。
在波兰那一年,在食材极不available的情况下,还是好几次尽力地操持了几道“功夫菜”,为的是让外国友人领略中国菜的魅力。
包括,后来发生的那些故事,也许也在很大程度上与那天做的那顿饭有关。一个想把美好回忆留下的厨子来到了一个冰冷了很久的厨房,却不料,那种久违的温暖太难忘怀。
回国以后,在四个人的“大家庭”里,周末都会买上两大袋提到手酸的菜,给几只懒猫做饭,否则觉得,这家还像个什么家~
渐渐地,做饭的频率越来越少,只用现成的零食打发自己的胃。很大的借口是工作忙了,但或许,更大的原因是心里冷了。
搬家之后,几个月内厨房都没有开灶,而我也越来越晚归。
一段时间因为担心自己不节制地吃零食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重回厨房做饭。但短短几个星期后,公司餐补的改进使得我自己下厨的机会成本显得太大,于是干脆放弃带饭。
如今,已经完全没有一丝一毫下厨的意愿,即使周末。
 
是自己真的变成了传说中的工作动物?还是因为,找不到一个下厨的理由?
 
 
 
4/8/2009

流年

遇见。冲动。煎熬。犹豫。争取。放弃。伤人。自责。淡忘。怀念。糟践。收敛。失去。伤感。冷却。迷惘。遗憾。复得。懊悔。自嘲。冷漠。遗忘。
于是,老去。
 
3/27/2009

goodbye Europe

没等到一个offer,也许等来了——
那个自己很奇怪一直都没有遇到过的——
这辈子不能没有的——
挫折
 
那么就多一个问号
少一个破折号
也许试试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