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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2009 我所记得的生死离别 5·12,恕我也凑个数,“应景”地发一篇小文。只因为今天看到了许多谈及“生死”的文章,不由唏嘘。谨以片言只语,向上万亡灵致意。 长在八零后,未曾经历过人间惨剧,(万幸),提起“死”,仅有的两个印象,就是奶奶和外公的去世,分别是在我7岁和11岁的时候。 奶奶患有糖尿病和心脏病已久。那时身体不适,身在另一座城市的两位姑姑急忙赶来,晚上打地铺睡在奶奶床边照料。 彼时我还小,丝毫不知事情严重。只记得那天晚上晚饭后,奶奶还让我帮她倒杯水喝——那大概是我第一次自己提暖壶。 夜半,我还在酣睡,爸妈将我叫醒,说,我们要回老家。我大为不解及不愿——因为老家在200公里外的山里,每次回老家都要转车两三次,并经过很长一段每次都吓得我躲在爸爸怀里的盘山公路。 “奶奶要回家。”爸爸没有像往常那样呵斥我的不懂事,而是压低了声音说。 全然不记得爸妈和姑姑们是怎么把奶奶从四楼抬?背?抱?下一楼的,只记得爸爸急匆匆地去敲一位伯伯的门,那是他们单位的司机,求他开上单位的吉普车(森林公安的军用吉普),送我们回老家。 “为什么要回老家?”我仍然不明就里。 “这是奶奶最后的愿望。”爸爸说。 依稀记得,到达老家——那个山里的村子的时候,已是东方微白。老家惟一的亲戚,我的堂姑,已经等在公路边。我们一打开车门,堂姑就一把搂住我:“可怜的宝贝儿啊!”我还是不懂,只想挣脱,堂姑抱我抱得太紧了,好痛。 下一个记得的场景,就是竹竿和白色麻布搭起来的一个简易棚子里,奶奶躺在竹床上,白色被单盖住了脸。我远远站着,看着大人们忙里忙外。 爸爸走过来,手里捧着一碗米饭。“这是孝敬奶奶的。”他说着,在饭里插上一双筷子,然后走过去,弯腰放在奶奶床前。(以后每次我看到有人把筷子插在饭里,心里就会不舒服) 那时心里完全不难过——对于“死”,完全没有概念。但突然,我好想走过去,把那张盖住了奶奶的脸的被单掀开,再看奶奶一眼,再跟奶奶撒娇。 这时,我看到,妈妈哭了。就在那一瞬间,我无比伤心,眼泪跟着出来。 那一刻,我才学会,死是一件会令我们所爱的人难过的事。 回头到屋里找爸爸。爸爸正在站在小木屋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背对着我。“爸爸,爸爸!”我喊。他回头,双眼通红。用手帕用力地擤了鼻涕,他说:“翃儿,奶奶没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老爸哭。多年后,我上大一那年春节,我们一家与三个姑姑四个家庭在厦门相聚,老爸兴高而畅饮之后,回家的路上,他忽然嚎啕(而不仅仅是哽咽):“翃儿啊,你还记得奶奶吗?” ———————————————————— 小学四年级的仲夏,刚刚从学校领回成绩单开始要享受暑假,忽闻:外公病危。 不能相信。几天前还回过外公家,记得外公还买了西瓜给我和表哥们吃。 外公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医生。村里没有卫生院,谁家生了病,便来喊外公,外公从无二话,骑上28寸老凤凰便走。中药西药他都会开,接骨也会。 是啊,就在两天前,外公还去给人看病呢!怎么可能一下子就…… 外公寡言。我从不记得自己跟外公有过什么对话。只记得每次回外公家,他就默默地出门,带回来几颗糖,或几个水果,塞到我手里。但他自己从来不吃。 外公的子女中,妈妈是惟一一个在城里工作的。但印象中,外公只到我们家里来过一次——是我十岁生日那天。 后来长大一点,妈妈才告诉我,解放初,外公曾被陷害为“通敌”,因为一个与外公相识的人,不知为何把他的名字写进一份国民党名单。为此,外公不知挨了多少咒骂、鞭打,妈妈和舅舅、姨妈们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外公家老宅子的门,也受了不少前来声讨的人的敲打之罪。外公只是坐在自己屋里,一言不发。 有时候,有的人是骂着来找外公看病的。外公只能边挨着骂,边号脉。 妈妈已经先赶回去了,我和爸爸随后赶到。还不到外公家,已经听到一片哀号。我心里一下子拧起来,不知是酸是惧。 踏进老宅子,大厅里已经拉起了一道白帘。外公就躺在帘后的竹床上,已经换上了寿衣。 地上铺了不少稻草。妈妈跪着,哭得直不起身。见我,妈妈一把拉我也跪下,说,“来见你外公最后一面。” 外公还有话说。大舅凑过去,将耳朵贴着他。听了一阵,他回过头吩咐我的大表哥:“快去买两瓶芦柑汁!爸想喝。” 芦柑汁是我们当地产的饮料,最便宜的那种。但外公一辈子没喝过,不舍得。 表哥飞奔地买回了两盒纸盒包装的芦柑汁,舅舅接过去,颤抖着把吸管插进包装,将吸管那头放进外公嘴里。 外公有没有喝进去,我不记得了。 外公再也不能喝了。 出殡那天,天气出奇地热,太阳都要放出火来。知了不停地叫。 来了好多人。就像全村子的人都来了似的。 舅舅、舅妈们让我呆在家里,不要去了——对我这个最小的孩子,他们一直都格外疼爱,怕我这个城里长大的孩子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受不了那么热的天。 但我一定要去。和其他表哥表姐一样,我披上麻衣,穿上草鞋。 外公要入葬的山,离家只有一两百米。 但送葬的队伍向相反方向出发,绕着整个村子走了一圈。 我确实跟着整个队伍走完全程了,只记得身上穿的薄衫短裤,全都湿透。 这一点后来舅妈们还经常感念:“这孩子,她外公没白疼。” ———————— 小时候,跟妈妈一起睡的时候,常常会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妈妈走了,我该怎么办,就开始哭起来。 如今只身一人在北京,离家千里。每次回家,父母必亲自到机场接送,晚上妈妈总要和我一起睡。 常常劝我:北京有什么好?生活又不方便,生活质量又差。回南方来,可以经常回家,吃妈妈做的饭菜…… 我却从未动心。 有一天,妈妈忽然说起,等我跟你爸老了,我们就去住养老院。 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爸妈也会有老的一天!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不要有这一天。 5/5/2009 爱五月天的我们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五月天
人群中哭着 你只想变成透明的颜色
你再也不会梦或痛或心动了
你已经决定了
你已经决定了
你静静忍着
紧紧把昨天在拳心握着
而回忆越是甜就是越伤人
越是在手心留下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刀割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这世界笑了 于是你合群地一起笑了
当生存是规则 不是你的选择
于是你含着眼泪飘飘荡荡跌跌撞撞地走着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伤从不肯完全地愈合
我站在你左侧 却像隔着银河
难道就真的抱着遗憾一直到老了 然后才后悔着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伤从不肯完全地愈合
我站在你左侧 却像隔着银河
难道就真的抱着遗憾一直到老了
你值得真正的快乐 你应该脱下你穿的保护色
为什么失去了 还要被惩罚呢
能不能就让悲伤全部结束在此刻
重新开始活着
谁是真正的快乐?
谁不是一直穿着保护色?
谁有勇气问自己的生活是否出色?
有多少人还记得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曾经想要的?
那一年,我们十七岁,跟着五月天唱,
“我好想好想飞,逃离这个疯狂世界”
但不知道这个世界疯狂在哪里,也不知道能飞到哪里去
却还能很high地跟着阿信狂喊《叫阮第一名》
也可以很无畏地承认自己是《憨人》
因为“我不是头脑空空,我不是一只米虫”
“我有我的路 有我的梦 梦中的那个世界 甘讲伊是一场空”
后来,我们开始和五月天一起迷茫:
“有一天,我在想,我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还是我 会不会 根本就不算东西?”
但是,之后,还会拍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土,说,
“就算是整个世界 把我抛弃
而至少快乐伤心我自己决定
所以我说,就让他去
我知道潮落之后一定有潮起
有什么了不起”
但渐渐发现,就像五月天的那颗《九号球》
“也许我这一杆 又没办法进球
就像我的生活 一直在出差错
也许我这一生始终在追逐那颗九号球
却忘了 是谁在爱我”
于是,在击球的猛烈期待与落空的迷茫转向之间
慢慢习惯了 没有节奏的节奏
但五月天回来了,告诉我们,
“如果要让我活, 让我有希望地活
我从不怕爱错,就怕没爱过”
起码,我们还有属于自己《倔强》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地唱”
咬着牙关默念“逆风的方向 更适合飞翔”
我们一遍遍地唱着
感动着
让自己的心还醒着
但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完整?
是不是就像五月天后来唱的,
其实我们应该《为爱而生》?
其实,《快乐很伟大》?
但那次,他们让我们失望了,
因为他们没有告诉我们,
怎么样才能快乐?
快乐是绝对的,还是相对的?
阿信为什么又傻乎乎地唱道《我又初恋了》
是只有“爱”,才能带来最纯净的快乐吗?
但今天的阿信,还能唱出当年的《拥抱》和《温柔》吗?
《你不是真的快乐》,五月天这次残忍地撕破伪装,
只因为心中还有信念,
即使是《生存以上 生活以下》的空间无比局促
《我心中尚未崩坏的地方》仍然顽强地保存着
五月天已经唱起了《后青春期的诗》
因为 我们都知道
青春最易逝
抽刀断水亦枉然
当时光把我们的棱角渐渐磨平
会不会有一天 除了随波逐流 别无选择?
最好的不老药
是梦想
4/13/2009 厨房物语过了难熬的一周,仍在等大样的夜半,打开财经的博客,看琪同学在财经厨房里那一篇篇如此感情真挚而奔放的文字,顿时也有了写点什么的冲动。但写了一半,就无论如何写不下去。毕竟还是没办法接受用实名在工作的地方发表这种personal的东西。还是掖着藏着,敝帚自珍吧。
”无论如何,都无法苟且、将就,对食品有着近乎固执的要求。后来,有人说,我活得像动物,饿了就要吃好,食欲来得那么简单、明确、不能掩饰。“
她写道。因为对食物的要求和执着,自己无论漂到哪,都带着自己的“厨房”。
反观自己,不知多久没有下厨房了呢~ 我似乎和她是两个极端了,对食物没有什么要求,因为食素,选择也非常有限。为了一道美食而奔走寻找,也不是我会做的事。
说得好听是,清心寡欲;不好听,了无生趣。
关于下厨。
我知道,厨房是一个家的魂。厨房里飘出的炊烟,就是一个家的活气。
曾经也很钟情于下厨。
还记得那一年的生日,好不容易才在学校旁边找到一个可以借用厨房的小屋,很高兴地从超市买了各种食材,费了几个小时,做了满满一桌菜。虽然自己并不怎么吃,但为了会吃这顿饭的他,再麻烦也不怕。
在波兰那一年,在食材极不available的情况下,还是好几次尽力地操持了几道“功夫菜”,为的是让外国友人领略中国菜的魅力。
包括,后来发生的那些故事,也许也在很大程度上与那天做的那顿饭有关。一个想把美好回忆留下的厨子来到了一个冰冷了很久的厨房,却不料,那种久违的温暖太难忘怀。
回国以后,在四个人的“大家庭”里,周末都会买上两大袋提到手酸的菜,给几只懒猫做饭,否则觉得,这家还像个什么家~
渐渐地,做饭的频率越来越少,只用现成的零食打发自己的胃。很大的借口是工作忙了,但或许,更大的原因是心里冷了。
搬家之后,几个月内厨房都没有开灶,而我也越来越晚归。
一段时间因为担心自己不节制地吃零食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重回厨房做饭。但短短几个星期后,公司餐补的改进使得我自己下厨的机会成本显得太大,于是干脆放弃带饭。
如今,已经完全没有一丝一毫下厨的意愿,即使周末。
是自己真的变成了传说中的工作动物?还是因为,找不到一个下厨的理由?
3/23/2009 a favourate songDying In The Sun
Do you remember the things we used to say I feel so nervous when I think of yesterday How could I let thing get to me so bad How di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Will you hold on to me I am feeling frail
Will you hold on to me We will never fail 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 you see 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如果还会流泪,是不是因为心里还有结没有解开.“如果不是因为那样,现在也许……”这样的假设是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失去的就是失去的,其实当时就已经知道,并选择。没有任何自怨自艾的理由。So, say goodbye, maybe forever.Something i owed you, hope you'll get back elsewhere.
3/10/2009 【转载】民主仍需启蒙http://blog.caijing.com.cn/expert_article-43-387.shtml蔡定剑民主仍需启蒙——对梅宁华先生“民主迷思”感记2009年03月10日 09:33:39
题记: 正当中国人民纪念改革开放30年,并对未来通过政治体制改革进一步推动经济社会全面改革充满期望的时候,作为首都一家地方报社的社长梅宁华先生发表了一篇奇文《破除“民主迷思”》(原载《红旗文稿》2009年第一期),对民主大加批判。这种批判与当前解放思想进行新一轮的改革开放的潮流很不协调。读过文章,深感民主的启蒙仍很必要。梅先生作为地方媒体的负责人,如此论调恐有误导人民之嫌,为了以正视听,有必要对此文进行辩驳。 从常识出发 梅先生在对现代民主概念溯源时讲:民主是“人民的统治”,是公民直接参与立法与司法等公共事务;官员由选举等方法产生的一种政治制度。但是,随后作者在总结以上概念时又说民主是“多数人的权利”。不知梅先生是否知道“民主”与“权利”并不是一回事。民主是个政治概念,它在某种意义上(不是全部意义)是“多数人的统治”。权利是以个人为出发点是法律概念,它无所谓“多数”与“少数”,如果涉及基本权利(人权),不要说少数人,那怕是个人的权利,也不能根据多数人的意见来剥夺。好比多数人同意也不能把人(包括犯人)拉出来示众,也不可以把小偷的手砍了的道理一样。“人民的统治”都没有这个权力。正是有人把民主与“多数人的权利”相混淆,所以,才有“文革 ”多数人一喊口号就可以抄一个人的家,可以把人拉出去批斗。这是对民主的误解和无知。看来梅先生在“民主”与“权利”的概念上一开始就犯“迷思”了。 梅先生还说:古希腊产生了民主观念,一直到19世纪,由于市场经济的发展等等,民主才得到了真正发育的机会,从而在西方一些国家实现了从观念向制度、由理论向实践的转化。此处又犯了一个常识错误。人所皆知,古希腊不只是产生了民主观念,而是创建了民主制度――希腊城邦制度,这是人类社会最早的民主制形式--直接民主。从古希腊到十七八世纪民主制的发展,不是“ 从观念向制度、由理论向实践的转化”,而是从直接民主发展到间接民主-现代代议制民主产生。从直接民主向代议制民主的转变,是民主制的伟大进步,因为直接民主不可能解决现代社会复杂的问题。而且直接民主更容易产生不理性的暴民政治,古希腊民主也因此而亡。 内容和形式的迷思 “民主应是内容和形式的统一”是梅先生批判一些人把民主内容和形式割裂开来的重要论据。他在批判别人时自己走上了割裂民主内容和形式的自相矛盾的路。梅文在给民主定义时讲到:“民主的核心内容是保证人民的权利如何实现、国家的权力如何健康运行。”既然是核心内容,说明这一内容是任何民主都必须具有的普遍的、共同的东西。同时他还告诉我们“两党制、多党制、普选、直选、票决等是民主的形式”。按照他的“不能把民主的内容和形式割裂开来”的观点和逻辑,内容是一定要通过上述形式表现的,而且不能把“民主的某一种形式等同于民主”。那么,文章的逻辑结果就是民主的内容就应是上述形式的综合表现才对。可是,文章的结论是相反的,他把他所说的上述所有的民主形式都批了一遍:民主不是直选和票决,也不能等同于多党制和直选。民主就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实质了。 不仅如此,梅先生还把民主的内容和形式搞错了。按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民主的内容是国体问题,如果是人民的统治,那就是谁来统治和管理国家的问题;民主的形式是政体,即政权组织形式,如君主立宪制、民主共和制及议会制、总统制、人民代表大会制等等都是民主的具体形式。至于两党制或多党制、普选、票决等只是民主的要素而已。当然,民主的要素不仅是这些,还包括:尊重个人和保护少数人的权利,地方分权和自治,保护公民个人的自由,特别尊重表达自由和新闻自由,奉行法治,政治多元等等。民主制度的要素是衡量一个国家是否有民主,或者民主程度如何的标准。有些基本要素对民主制度是不可或缺的。 梅文在谈到“民主是普适性和相对性的统一”问题时理论和逻辑也是混乱的。梅先生首先说马克思主义反对普适价值的。尽管只是凭他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思维”在那里推断,而没有找到符合学术规范的引证。但是,他还是勇敢地超脱老祖宗的思想,承认“民主作为一种制度其背后的观念确实包含普适的核心价值”。只是反对民主的形式、道路、模式不具有普适性。 需要澄清的是在主张民主具有普适性的观点中,讲民主是一种普适价值时是讲民主作为一种理念和构成这种理念的核心制度因素是普遍适用的,没有人说民主的具体“形式、道路、模式”是普适的。美国通过各州精英谈判创建以三权分立和联邦制为基础的总统制形式,英国通过议会一步步剥夺君主权力的方式,经过长期渐进改良建立了议会主权单一制为基础的责任内阁制的民主形式,没有人说那一民主路径是普适的,我们非要走那一条路。至于民主的形式,世界各国至今已经形成了有限的几种模式。中国作为后发民主国家,可以学习人家已经成功的经验和模式,也可以自己创造新的形式和模式,这没有什么好争论的。民主本来就是从西方国家学来的,内容学了,形式也当然可以学。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一些人经常犯违背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错误,不是内容决定形式,而是形式决定内容,颠倒了形式和内容的关系,如我们都承认民主制度的普适性,但是,又讲某种形式的民主(三权分立、两院制、联邦制等)绝对不能搞。按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既然形式决定不了内容,我们探索一下某种形式的民主有什么关系呢,它改变不了我们实行人民民主的性质,难道我们人大搞了两院制就会变成资产阶级议会了吗?这是十分荒唐的。可见,作者用心只不是以民主的形式从根本上否认民主。所以,我们的争论不是要不要采取那种民主形式的问题,而是要不要民主的问题。 很遗憾的是,这段文章的前后逻辑也是混乱的。如梅先生在这段文字的结尾时说,“西方视自己的民主观念为普适价值”会给一些地区的国家和人民带来灾难。显然他忘记在前面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民主观念是“有普适意义的核心价值”。 普适性与国情的冲突 在梅文中一方面承认民主具有普适性价值,另一方面又大谈国情特殊论和阶段论,使我们有点迷思。普适性的中文含义难道不是指普遍适用,超越具体情况的一种性质?否则怎么能称其具有“普适性”?既然民主是一种普适性的价值和制度,当然就可以适用于不同地域、国家和社会制度,适用于不同的经济发展水平,是超越国情的。如果有一些国家因条件特殊不适应民主,那就说明民主就不具有普适性。梅先生一方面承认民主的普适性,另一方面指责民主的普适是“泛民主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承认民主是普世价值,并不否认根据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历史文化条件,民主有优劣、质量高低之分;依不同的国家国情和历史条件,各国走向民主的发展道路和采取的民主形式有别;从非民主走向民主也有一个时机和条件的选择问题。但是,民主作为一种普适的价值观和国家制度,有些核心的要素是不可变的。民主制的核心是人民主权,合法的政府统治要得到人民的授权。民主需要多元利益表达,在充分协商基础上的多数决定,尊重少数人的权利,保障个人自由,需要司法独立等等。这些民主制本质的内容和要素与国情无关。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不论是经济发达还是不发达,搞民主制都必须遵循这些原则。否认这些民主的要素或原则,就是否认民主本身。国情对民主当然会产生影响,但只能决定不同国家民主的具体形式(是总统制还是内阁制),实现路径(是革命式,还是改革式,是激进改革,还是渐进改良等)。国情不能作为反对实行民主的理由。 当民主作为一种普世价值和现代文明的政治制度不可阻挡地在全世界发展的时候,大讲国情特殊无非是要告诉人们,民主不符合中国国情和发展阶段。国情特殊论只不过是阻挠民主在中国发展的挡箭牌。 他们把“社会、经济、文化尚不发达”作为中国不能实行民主的“国情”。中国经过经济改革,已经成为世界上第四号经济大国。2007年中国人均GDP2461美元,在一些经济发达的大城市和东南沿海地区,GDP已经达到5000美元至10000美元。这比很多最初建立民主制的国家经济不知发达多少。难道21世纪的中国不如200-300年前英美国家吗?看今日世界,连尼迫尔、不丹都实行了民主转型。如果按梅先生说的经济发展水平能决定是否民主,那么,我们在北京、上海等东南沿海地区是否可以实行更高程度的民主呢?所有的城市是不是可以先民主起来呢?中国社会已经高度发达,美国在建立民主制的时候还在贩卖黑奴,还没有汽车和火车,中国没有等级社会,有自由流动的公民,拥有最现代化的交通、通讯、传媒和电子网络系统。中国文化不发达吗?中国有五千年的历史文化。中国人在其他场合下从来没有承认自己的文化不发达。可见,所谓国情特殊不能发展民主是一种借口。 直选和竞选会导致灾难? 梅文批判一些人迷思选举,特别是把对直接、竞争性选举当作民主迷思的突出表现批判。这就违背民主制常识了,也违背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了。因为根据人民主权原理,国家权力必须来自人民的授予。1944年2月2日《新华日报》发表《论选举权》的社论指出,公民有否选举权,是评判一个国家是否民主的主要的标准,真正的民主国家,人民都享有普选权:"选举权是一个民主国家的人民所必须享有的最低限度的、起码的政治权利……如果人民没有选举权,不能选举官吏和代议士,则这个国家决不是民主国家,决不是民治国家……凡是真正的民主国家,就必须让人民享有选举权。没有真正的选举就没有民主(当然有了选举也不一定有民主),这是最简单的民主常识,也是马克思主义的民主选举原理。而直接、竞争性选举是民主的核心要素。只有直接、竞争性选举才会有真正的选举。列宁说,“民主是大多数人的统治。只有普遍的、直接的、平等的选举才可以说是民主的选举。……从民主的一般的、基本的、起码的道理出发,无疑会得出这的论点。”(《列宁全集》第18卷,人民出版社1959年版,第273页)。列宁还说:“从人民专制论的观点看来,首先必须切实保障充分的宣传自由和选举自由,然后召开真正全民的立宪会议,这个会议应当通过普遍的、平等的、直接的和无记名投票的选举产生。”(注:《列宁全集》第9卷,第181页。)可见直接选举是列宁强调的民主原则之一。正是基于这一原则,共产党人也曾努力追求直接、竞争性选举这一目标。我党在延安时就试行竞选,改革开放之初政治改革的第一个步骤就是扩大直选,实行有差额竞争选举(只是程度非常有限)。梅先生口口声声以马克思主义理论自居,却要捋起袖子“打破直选的神话”。 梅先生把竞选说成是“导致政党恶斗、族群分裂、社会动荡、经济下滑”,甚至是战争和分裂的根源。在走向民主化过程中,确实有些地方出现了不稳定。但要问清:这些问题产生的原因是太民主了,还是原来专制制度埋下的祸根?是民主本身的问题,还是向民主转型中的问题?专制向民主过渡尤如分娩,有痛苦和难产。选举和竞选会带问题,君不知?有选举以前的时代,人类社会为了最高权力的争夺,有多少战争、政变和杀戮?到底是选举好还是其他制度好,还要我来告诉梅先生吗?任何一种制度的优劣,一是要权衡自身的利弊,二是要与其他制度做比较。没有这样一个基本的判断,只抓住制度的缺陷并加以放大进行攻击,这是科学态度吗?选举制度只有与专制制度和现有其他制度比较才知优劣。人才的竞争就象市场竞争一样,作者是不是也认为因为市场经济会产生不良竞争、权钱交换、贫富差距等弊病,也要反对市场经济改革呢? 中国“泛民主化”吗? 在今天民主潮流浩浩荡荡的文明世界,梅先生给民主倡导者戴上一个“泛民主化”的帽子。什么是“泛民主化”呢?梅先生解释是把民主的作用“绝对化”。笔者认为任何真正理解民主的人并没有人把民主的作用“绝对化”的。对民主的功用,前英国首相丘吉尔说得清楚:“没有人声称民主是完美无缺或是万能的。民主是个不好的制度,但是,还没有发现比它更好的制度,所以我们不得不用它”。 民主论者最清楚地知道民主作用的有限性:民主不是经济发展最有效的手段,民主也不是保护公民权利最好途径,“多数人的暴政”是民主制度最大的最大危险,等等。既使如此,民主仍然是人类社会共同追求的政治制度,尽管走向民主的道路充满着危险和曲折。因为,一旦民主上路以后,能给人类带来永久的和平的稳定。尽管梅先生可以揭露民主过程中的各种“丑闻”,但这不能影响人类社会对民主价值和作用的认同。梅先生指出“劣质民主”会导致社会动荡、政治混乱。并举例说台湾地区的民主不好,南美和民主不好,笔者认为民主的好坏应由当地的人民来判断。台湾同胞为什么不回到过去蒋介石时代呢?而他们有权利这样选择。尽管台湾的民主确实比较劣质,但正在走向理性并取得了令中国骄傲的进步。梅先生只看到政党恶争,却没有看到反腐败是如此彻底,在中国历史上前总统也可以受到司法审判了!不少地方民主引起了动荡,但梅先生应该给我们解释为什么这些国家还是一意孤行更坚定地走向民主?甚至在德国选举导致希特勒法西斯上台,但德国战后更彻底地民主化了。 为了阻挡中国的“泛民主化”,梅先生说,中国经历了两千多年的封建专制社会和百余年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经历了“文革”,所以民主必须慎行。恰恰相反,正是基于上述理由,中国人民受封建专制、个人独裁之苦太深重,更迫切需要民主。也是在无数血的教训中得出民主救国的真理。 他还说,我国经济体制改革进入“深水区”,利益结构分化,社会矛盾日益凸显,对民主必须警惕。恰恰相反,经济改革的深化需要政治体制改革的配套,没有政治体制改革,经济体制改革最终不可能取得成功。这可是邓小平反复告诫我们的。马克思主主义的基本原理也告诉我们,上层建筑一定要与经济基础相适应。作为党报的社长,这些最基本的原理不能忘记。正是因为经济改革单兵突进,导致利益分化,社会结构的失衡,社会冲突加剧,化解这些矛盾和冲突的根本出路在于民主化改革。不改革,只能导致动乱和革命循环往复。危机也是挑战,迎接挑战才能带来新生。中国的民主不太多,而是严重不足。 梅先生说,不能匆匆忙忙地搞民主。邓小平在1986 年就多次谈到政治体制改革相当迫切。当年慈禧也说,宪政不能急,要有预备立宪。不过那时的预备立宪才9年,确实有点“匆忙”。但是,从那以后已经整整过去了100多年,难道还是匆匆忙忙吗?新中国建立也已经60年了,改革开放也已经30年了,还要经过多少年才叫“不匆忙”呢? 梅先生说,民主不能凭空地搞,需要一定的条件,这倒没有错。什么是搞民主的条件呢?作者在文章开头提到,“19世纪,由于市场经济的发展、社会等级观念的淡化以及公民选举权的扩大,民主才得到了真正发育的机会。”就是说市场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结构的变革是民主发展的重要条件。今天中国当然比19世纪的西方国家更具备了市场经济和社会平等的条件,怎么又变成了凭空搞民主了呢? 100多年来中国人民流血奋斗,就是为了争取民主自由。五四以来,中国人民就从历史的经验教训中得出民主与科学的救国结论。中国共产党成立的基本信念就是为建立民主自由独立的新中国,建国后建设民主国家已确立为宪法的根本目标。30年前,中国共产党在深刻总结文化大革命的历史教训后确立“发展社会主义民主”的方针。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包括扩大直接选举的民主化政治体制改革。30年经济取得巨大成就都得益于那场思想解放和政治体制改革。正当中国人民希望新一场思想解释,进一步发展民主,推动新一轮的改革开放的时候,一些人跳出来公然极力反对民主,说明他们不但背叛声称是马克思主义者的祖宗,也违背中国人民的基本信念和根本利益,与人类基本价值观相悖。反民主的根本目就是为了维护少数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其手段是把自己打扮成马克思主义者,给民主贴上意识形态的标签,把它其片面化、绝对化、极端化,将其抹黑,再加以批判,这就是文革中惯用的“大批判”方法。可以断定,他们从没有认真研究过真正的马克思主义,也不了解西方的民主理论和制度。 有些人在酒足饭饱之后,在发了一点小财就不知所措,迷失了方向。对民主,我们从来没有迷思!民主化已经成为中国人民的共同信念和不懈的奋斗目标,反对和阻挠中国向民主化发展,只会给中国人民带来灾难。 3/8/2009 不测风云前天听说了一件很突然的事情。
我的表姐夫(大姑的女婿)已经在春节前因肝硬化去世。
听老爸在电话里跟我说这事,顿时惊呆了。
怎么会完全不知情呢?为什么大姑不告诉我们?
若不是前两天为了了解工作上的一些事给表姐打电话,这件事情可能还要瞒下去!
想起那天打电话给表姐,问她姐夫是否仍在银行,表姐似乎是楞了一下,然后告诉我姐夫已经不在那个地方工作。
当时就觉得有些怪怪的,怎么一向非常热心的表姐,像是不太愿意搭理我似的,我问她姐夫去了哪她也没有正面回答……
回想起来,表姐当时听到提起姐夫,心情该有多么沉重!
而且,还是这么亲的亲人,都没有告诉,这其中又是什么考虑?
真是懊悔死了……我怎么就想到给她打电话了呢……
人生无常,算是再一次体会到了这个词的含义。
灾难来临,从来都比你想象的要快。
一些在你印象中如此鲜活的生命,转眼间就可能消散。
正在壮年的表姐夫,怎么可能如此脆弱?
想到一直非常“阳光”的表姐,想到他们那个好不容易怀上的小女儿,似乎一幅彩图霎那间变成了黑白……
但让我更不解地却是大姑不告诉我们的原因。
如果没有我那通电话,她也就不会打电话告诉老爸这件事,让我不要再找表姐……
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年春节,我们和三个姑姑,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的聚会……
虽说从小到大都因为与姑姑们不生活在一个城市而很少见面,
但毕竟是一脉相连的亲人,
为什么会隔阂到这种程度?
是有难言之隐,还是他们姐弟之间有了什么罅隙?
难道中国人口口声声的“亲情”,就如此可有可无?
也许下次与姑姑、表姐见面,已是经年。
经历了如此大的变故,黑发者恐难展笑颜,白发者也加速衰老……
大姑前两年刚刚动过手术,想来她也早已年过花甲……
岁月不饶人,以前觉得离我们很久远的事情,事实上已经渐行渐近……
祈祷,祈祷,亲人们都能平安、保重!
2/28/2009 就算是送别吧……吃过几顿饭,送走一些人。只是这次感觉特别强烈。
还记得第一次聚餐,走在过街地道的台阶上,初来乍到的我问你:是什么让你想做媒体?
呵呵,那时的我还怀着“朝圣”的心情,仰视身边这群刚刚认识的人,以为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做好了一个梦,然后追着梦到了这里。
但还记得,你的回答并不如我所期望——做这份工作多少有点“阴差阳错”。
所以,你的回答,还有后来许许多多别人的回答,都让我明白,这个地方的人并不见得都有一样的理想,甚至,也许这个地方的“优秀”,也不以那种理想为必要条件。
这种发现,反倒卸去了“理想”身上的沉重,让我惊喜地享受着周围这些性格、经历各异的同事们同样的诚挚和友善。
而真的,我在你身上找到一种特别的熟悉——曾在对故友汇报近况时说,很开心有一个特别投缘的同事。
虽然我们的相处并不算多,但那个胡同cafe里灿烂的深秋阳光、七九八刮着大风的下午,都将成为我以后回忆这两年生活最先想起的片段。
你要离开,我虽一时诧异却也并不奇怪。这种run around the clock的生活方式好像真的并不适合你,莫名其妙降临的一些琐事,对你更是灾难。
我想,大概你会更喜欢在一个别人注意不到的角落,精心搭筑属于自己的工程,与世无争,与时无争?
感性而随性的你,其实一直让我想起林黛玉,呵呵。
你离开,我想不应该感到“惋惜”,因为这正说明你的清醒与自主,说明是你在塑造命运,而不是命运在塑造你。
祝你开心,相信你会。
如果说有一缕惆怅,也许是因为看到你pass掉这一段选择,也忍不住再质问一遍自己:你是在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吗?
目前为止,还很难回答。
我也已经想过,在今年夏天做出改变——若不是去了欧洲,也从这份工作中抽身,试试在一种更纯粹的状态下思考自己的方向。
不过自己的情绪,也总是起起伏伏,也许昨天还为找不到使劲的地方郁郁,今天又似乎在某件事情上看到了所谓的“意义”——这时总会赶紧把星点火种收藏起来,希望最后自己能攒起一把火炬,照亮一条前行之路。
那天的“围桌夜话”,让我们知道,原来大家都对现实有那么多疑问。有些害怕,害怕疑问会凝结成不满,最后让这个现在还是热气腾腾的地方冻结成冰。不愿看到如此,毕竟,曾系梦想于斯。
想对自己说,不要畏惧改变,即使改变的是长久以来坚信的东西,只要确定改变的下一站,离自己最初的梦想更近。
不过,就像曾跟一个朋友说的,我的金牛座性格让推翻一些长久坚持的事情对我来说很痛苦。
总之,盼望着那一纸通知——yes也好,no也好,那么我就能安心翻开日历下一页,写新的句子。
其实无所谓一幕的终结与新一幕的开始,生命这出大戏的幕布何尝不是挂在一个圆环上拉拽——随时在闭幕,也随时在启幕。
![]() 2/27/2009 扪心2/21/2009 take notes上大学的时候——唔,其实上中学的时候就开始——很喜欢把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记在小本本上,然后,做完之后就一件件地划掉——用红笔,狠狠地,涂掉。很是有一种快感。因此认为自己是个很organized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把这个习惯丢掉了?
还是拾起来罢~
![]() 2/15/2009 老爸、小外甥 和刚从云南回家的老爸打电话。父曰:“此行改变了我的世界观,人生观!”
他说,此行看到少数民族的兄弟姐妹们,比汉族人聪明多了!——因为他们懂得享受生活。
情人节在彝族的居住地穿行,热闹之至,只道是彝族人民“拿来”了西方的情人节,但后来得知这是他们生活的常态!
老头老太太们在街上燃起篝火,载歌载舞。
父感叹道:这就是和谐社会啊!和谐社会不容易啊!
于是,今日老妈难得有闲心,去同学家切磋牌技;老爸则邀几友共进晚餐,打电话时听似聊兴甚欢,最难得的是没有醉意~
心里很是感动!老爸,祝你也找到一种更充实、更快乐的生活方式!
莹莹。这个我最疼的小外甥女儿,昨日发短信问我:姨,“我喜欢”这个作文题怎么写。
晕,第一反应是。这都初三了,怎么还问这种问题嘞~
今日以邮件回之,讲:可以写人,写物,写事;先介绍所喜欢的这个人/物/事,然后重点写为何喜欢。
心想:唉,一定要给这孩子好好启蒙一下。
谁想,她回过信来,说已经打好草稿,想:第一段写自己喜欢森林,第二段写喜欢大海,然后写自己喜欢生活中一切美好的东西。问这样可不可以。
甚为惊诧!小丫头已经开始写抒情散文,我还在把人家当小学生教!
羞愧中,连忙回信鼓励之。老话,还是希望她多看书(嗯,希望自己“当年的遗憾”在下一代身上弥补,果然是人之本性)。
问她看什么书,她答近来在看郭敬明。我原以为小丫头还在少年情怀,痴迷于此,想暗贬一下郭,又没想到这孩子回过来说,觉得郭把什么都写得很凄惨,好像心里有什么阴影似的,不喜欢,只不过他的写景不错,值得学习……
汗,再一次地低估了这个小丫头。嗯,从其回信的语句,也已经看出几分深沉。我印象中那个腼腆少话的莹莹,毕竟是当着姐姐长大的,大概要比别的孩子更懂事一些。
遂,一种当长辈的“欣慰”油然而生啊~心想,今后一定要多关心这个我的表外甥/侄里我最喜欢的小丫头~懂事的孩子惹人爱啊~
上一代与下一代,都在用自己的生活给我惊喜,让我感动。
我自己也要加油啊~ 更努力地让自己更精彩一些!
![]() 2/12/2009 突然感到有点绝望陶喆- Dear God
词:陶喆 娃娃 曲:陶喆 刚刚看完六点半的新闻 那悲剧又重演
有个妈妈拿著儿子的相片 期盼他会出现 看不下那画面 我转过头却开始流泪 是惩罚是考验 还要有多少的心碎 爱爱在这个世界上爱已被忘记 谁都不相信谁都不相信相信爱 哎哎真理和公平都变成了笑话 我不愿住在这样的城市里 话题都围绕在腥色暴力 有八卦没想法 计算逃避人人都在玩游戏 没有钱没人理你 我心里很愤怒 只能冷酷让自己麻木 拿生命做赌注 这些疯狂还要多久 爱爱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意义 没有人在乎没有人在乎没有爱 哎哎我真的很想要开口骂脏话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别怪我 dear god 为什么你闭上眼不想想办法 装做看不见装做看不见告诉我 哎哎告诉我把爱找回来的方法 因为我无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没有办法离开 no no) 这个鬼地方(这个鬼地方) 它还是我的家 刚刚看完远方传来的消息 像恶梦在继续 给点力量让自己能活下去 dear god 你在哪里
2/5/2009 想通了一些最近,似乎一切都更想得通了一些。
这次春节回家,少了一些以往的迟疑和撕扯,多了一分肯定——告别了,我亲爱的家乡。在可规划的将来,我不会回到你那儿了。
家乡是一个富足而简单的地方。在这样一个地方,人们最主要的愿望就是让自己的生活更好一些——虽然比起很多地方,那儿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对于一个小城的居民,这也就是愿望的全部。所幸这个愿望实现起来并不太难,只要有一份不算太差的工作,经过不太长时间的积累,都可以步入有产阶级。
况且,小城人少,一不小心你就有个亲戚或朋友飞黄腾达了,不说直接受益,偶尔地沾沾光得些好处也不奇怪。
于是,小城的生活方式,人与人关系的经营则为首要。从小学算起的同学,到内外家亲戚的亲戚,再到单位里的上下级,必须三不五时保持联系(事实上生活想不交叉也难)。
想起来,是蛮温馨的,人情融融。并且,在人可以轻易地达到相当高的生活水平之后,又从有产阶级同时成为有闲阶级,可以去发展更多自己的兴趣。
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呢?无非是,有一些多于“过好自己的生活”的愿望。
或许,在北京这个是非之地呆过几年,心里的一些情怀被点燃,不那么熊熊地旺一场,不甘心。
一直都有疑问,既然我在那样的环境成长起来,何以不对那样的环境产生自然而然的归属感?为何走了一条从来没有人教我去走,甚至被人劝不要走的路?
想从自己的家庭教育找原因,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刚才,才似乎悟出一些。
其实,真的还是要感谢我的父母。
以前只道自己幸运,从小到大都是一帆风顺。虽然从小父母并没有给我优于其他人的物质条件——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家的条件都不算好,也至今保持节俭的习惯,但我幸运就幸运在,父母给了我足够的空间,他们从来没有对我有过不切实际的要求,或是要我去完成他们自己的遗憾,于是,我得以以一种相当健康(身心都是如此)的状态成长起来——这很重要!我们这一代,有多少人是被扭曲了心智和价值观成长起来的?所以,我能“正常”地成长,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也正因为有这种正常而健康的心智,我才能够保持一个独立思考的大脑——为自己思考要走什么路。
不过,我真不是个“天才”,我总需要经过较长的一段时间,才真正抓住事情的要领——无论是在学一门学科,还是处理一些别的事上。自然,这有我缺乏指导的关系。基本上,从小到大,父母除了能给我讲一些基本的人生观之外,能够给予我在学习和生活上的指导不多。还好我身上(也许跟星座和属相有关)有一股勤奋劲。我会把找到做事情的好方法看作自己天经地义的责任,然后很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甚至可以是比别人多很多的努力也很乐意。也因为如此,当我进入状态的时候,虽然慢了些,但很扎实。
这当然也有缺点。正因为我这种“执著”,有时容易钻牛角尖、患强迫症,直至发现自己对现状并不满意。临界点就在这时出现——告诉自己,是时候做些改变。
而我也往往能够拥抱新的改变。从大三决定出国去波兰,到在波兰实习无聊找到教中文的兼职,到因为不满足于只做翻译的实习而给纵横写东西,再到后来争取记者的岗位……可以说,是自己对自己的不敷衍,以及不畏惧改变,才让自己得到了很多在意料之外的收获——因此也才觉得自己格外幸运。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会离家越走越远,会产生在自己家庭教育背景中找不到根的想法。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有正常心智的人的自然发展结果,不是吗?
不过,也许正因为从小到大并没有一个“精神导师”,特别是,没能像很多孩子那样,从父亲方面得到事业上的榜样或直接指导,导致我的潜意识里,是很希望有这样一个角色的。所以,也许我的“父爱情结”会体现在这个方面?会更喜欢比我成熟得多又能教给我很多东西的异性?哈哈~有可能~
无他,想通这些,只是想给自己打气。如果发现自己现在做的不是自己最喜欢的,不要畏惧于打破既有框架,不要把自己锁死在自己划定的圈子里。只要自己给自己创造空间,生活一点也不吝啬。 1/26/2009 回来,为了你们每次看老大的博客,都被她搞得莫名悲伤,今天,大年初一,更是被闹到流泪。讨厌。
博客上反复播着苏慧伦干净而清凄的歌,老大真的很会选歌。
其实,总会歉疚,平时太于专注自己的事,很少跟你们联系,不要说电话,短信、邮件也寥寥。
收到心灵手巧的阿布寄来的礼物,汗颜自己的无心;和布偶尔“抱怨”起PI的无厘头,也才知道自己对她们的近况了解如此之少;看老大的博客,遗憾自己总是不在第一现场与她分享心情——其实,自己是个不够格的“死党”。
是自己选择的,也正在走的这条路和你们都离得太远了吗?
看到老大博客里说她“其实一直羡慕大熊的坚持和远走高飞”,心里一震。
是,那个时候,谁都会认为,她是一个会四处游荡的野人,谁也不会认为她会回来呆在这个小城吧。
只是,只是,总有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每次想到这些,我会有些惶恐于自己的幸运。命运似乎从来没有找过我麻烦。
这次过年回家,是带着更“长大”的姿态回来的。
对于过年可以过成什么样,我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幻想和渴望。
我知道,老爸还是会有无穷无尽的“呼朋引伴”,于是老妈还是会有无穷无尽的家务,于是,一家三口独处、谈心这样的场景,永远是个奢望。
老爸也还会只是在八分醉意之后,才会又把我拉到身边,想说什么又说不清楚。
I don't like it.
觉得最歉疚的是妈妈。觉得自己无能为力,让妈妈更幸福一些。
有时候甚至有一股冲动,想正面对老爸说:老爸,你可曾知道夫妻之间的平等和尊重?你可曾想过疼爱和照顾自己的妻子?在妈妈为你事业上的忧虑的同时,你是否想到过为她分担家务?在你以自我为中心感觉良好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没有妈妈这一切都不可能?
也许你偶尔想到,也许你每年年夜饭桌上总有一杯酒敬给妈妈,是因为自己也闪过过感激的念头。但真的,我不喜欢那一杯酒,因为,这些功劳与苦劳,不是那区区一杯酒可以补偿的。
三家人一起的年夜饭上,不知何故电线老是跳闸,于是老爸硬是打电话给电工小曾,搞得人家大过年地还得跑到我们家来。当时,我真的是很生气!我没办法履行自己原来的许诺——回家对爸妈说话恭恭顺顺,我对老爸厉声说道:你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一下好不好?你换位思考一下好不好?如果是这个时候我被抓去工作,你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于是,爸爸愣住了一下,然后,他打回电话让小曾不要过来了。
我恨这样,恨自己要这么不讲礼貌地跟老爸说话,恨老爸不听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的劝告(特别是如果换成是妈妈,不知还会遭受多少斥骂)。
多年以来,哪一年的除夕不是这样呢?从没有一个除夕,是在完完全全的温暖、和谐的气氛下度过的。当然,争论得最多的话题,还不就是喝酒吗?老爸总是要么自己要多喝,要么要别人多喝,殊不知这给自己的家人和别人的家人带来多少不便与不快。
大年初一,老爸还是照例地叫一堆人来家里吃饭,喝酒,相熟的、初识的,一概不拒。老爸,你的“热情豪爽”的美名,完全是建立在妈妈没日没夜地操持家务为你服务的基础上啊!
于是,大年初一,我梳妆打扮,却不愿走下楼。老爸的那些“朋友”们,让我避之不及。我宁愿和妈妈自己出去给那些我真正敬爱的长辈们拜年。
把自己的MSN签名改成“陪妈妈过年”。
羞愧于自己没有做什么能让妈妈生活得更好一些的事。
包括妈妈殷殷期望的“成家”,I just can't.
“我的生活跟你们那一代不一样了,我不可能只是乖乖地呆在家里,我想有自己的事业。”妈妈,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后悔自己的残忍。希望你没有看到我流下的眼泪。
I just can't,留在你们身边……我已经不属于这个地方了。
所以,老大,我是多么佩服你,为了妈妈收起了自己的翅膀。
让我们祝各自都好运吧!飞远了的我,和还在家的你,或许这个世界上真有“两全其美”?
写在大年初一。
2009年春晚大年夜,一如既往地坚持看完了春晚。呵呵,也许会被不少人鄙视,不过,看春晚已经是一种不得不遵从的“习俗”,就像妈妈年年费很大劲打理“三牲五果”、金银纸钱、烧香祭祖……即便我认为这些事情没有意义,也只能“回乡随俗”,跟着妈妈把这些程序走完。所以,看春晚,也是一件不可不做的事情。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春晚上——不管期盼也好,批评也好,但春晚是必然要看的。
说实话,春晚并不那么难以入眼,常常都会赞叹于那些舞者精湛的舞技、杂技演员高超的功夫。当然,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语言类节目,看一个暴露一堆社会问题。今年的一个特色,我想莫过于台湾节目的分量了。“三通元年”,十月就开始筹备的春晚肯定是眼看着几个月来两岸关系的发展随时准备为政治服务。把台湾的节目和大陆放在一块,一下就有了强烈的对比。台湾演员在台上自然得多,与观众的交流也自如得多,比如那个魔术,全不像大部分大陆节目的僵硬与做作。全场的高潮,我想无疑,就是罗大佑李宗盛周华健张震岳的联唱。看着台下观众——从中年男子到妙龄女郎,跟着台上唱和、拍手、摇晃身体,眼神里那种对青春的追忆和感动,那种真诚,和春晚模式化的那种叫好声完全形成鲜明对比。这才是真正的感动啊!周涛、朱军、董卿、白岩松,那些不得不流的眼泪和故作低沉的声调,显得多么廉价!
最雷的是,这个台湾联唱之后,立即安排了另一组大陆的“经典”歌曲联唱,什么《谁不说俺家乡好》《长江之歌》《希望的田野上》……又是一个鲜明的对比。台湾的经典老歌,是《真心英雄》《亲亲我的宝贝》《童年》这些表现人最真的感情、激励人焕发意志的歌,而大陆的所谓经典,则一味地歌颂祖国大好河山。这也是为什么,虽然我热切盼望春晚上多一些台湾艺人的表演,但看到台湾节目被如此穿插于大陆节目之间,那种格格不入,就恨不得根本就没有台湾节目。
本来就预料到今年春晚必然要好好煽情一把:地震、奥运、冰雪灾害……还好,断断续续之间,我把大部分“煽情点”都跳过了。否则,看到那些被硬生生从四川请过来,往死里表现对“祖国同胞”的感激之情,党的“大恩大德”的节目,实在太破坏节日的良好情绪。
而三鹿、周老虎、俯卧撑……等等此类2008年最关键的词,细心观察生活的相声小品演员们都没有观察到。冯巩的小品痴想出国去的MM都回国来了,以为中国男人从此雄起了;赵本山再次把小气、使小花招、行贿等等陋习安到农民身上,似乎为达目的可以随便喊人“姥爷”;《五官新说》里不仅为酒后驾车辩护,甚至编出一段“警察告诉你”,which 肯定会被众多嗜酒者引用并发扬光大。春晚语言类节目的反动性在今年有了长足的进步。
12/7/2008 海角七号 家很久没有时间、没有心情、没有兴趣看电影。若不是最近看到那么多关于《海角七号》的争论,这部电影可能会一直躺在我的硬盘里,直到有一天被删掉。
抱着一丝对评论中那些对政治含义、历史纠葛的疑虑开始看,但很快,那些东西就被抛到脑后。完全沉浸在那种浓浓的台湾味里——或者说,沉浸在那种许久许久未曾听见的乡音俚语中。
让我觉得熟悉的,还有很多。
代表到邮政所帮阿嘉求职——在这种小镇,人情关系就是一切。什么简历、面试、考核,都比不上“人情”重要。
阿嘉骑着摩托车在街巷间穿梭——小镇的规模就是,每一条街你都认识,每一个地方你都到过。
代表到酒店与老板谈判——本地人、外地人,总是有那么清楚的界限。
某家人大摆婚宴——全镇的人都被邀请。划拳、敬酒、拼酒,孩子的哭闹。
……
开始感到一丝触动,是代表在夏都酒店的阳台上,看着恒春的海,粗鲁的他变得如此深情,赞叹自己的家乡。他说:这么美的地方,怎么就留不住那些“少年家”呢?
而我,不就是那些看不到自己家乡的美的“少年家”中的一个吗?
想想我的家门前,也有一片海,虽然没有恒春的海那样碧蓝,沙滩那样细软,却有一片别处难寻的红树林。
我的家也有那样总能吹起你的头发的湿润的海风、强得让你睁不开眼的阳光。
也有那些吃过晚饭后坐在家门前的石阶上乘凉的人们。
有那么多可以互相串门的亲朋邻里。
那保佑渔民的妈祖庙,香火鼎盛的关公庙。
还有,那天天辛勤操持家务的母亲,那常常没道理地训斥人的父亲。
那似浅却深的挂念。
也许很多印象都已经不再真实——我脑中的家乡,不是更多只是一个狭小、乏味、粗俗、拜金的小城市吗?
否则我为什么从来不对父母近似“恳求”的劝我回家有丝毫的动心呢?
离家已五年,却想越走越远。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想回去,到底还能不能回去。
但是,很害怕,若干年后,自己会为无视父母的期待而追悔莫及。
也不知道自己漂泊的终点是在哪。
更害怕容易走极端的自己已经迷失了最宝贵的东西而不知,直到找不回来。
看完《海角七号》很久,还难以抑制泪水。也许无关故事本身,那些60年前的往事,我丝毫没有概念。也许无关那段恋情,虽然我很希望自己还能为这种痴怨和单纯而感动。也许,更多是因为它唤醒了深藏心底那些,对“阮厝”的最美好的念想。
![]() 10/4/2008 put together十一长假,无心出游,结结实实地尝了一把“御宅”的滋味,创下一天24小时都在床上度过的记录,没想到我也会干这种事,呵呵。。。
当然,睡与睡之间,在电影中度过。(感谢电驴啊啊啊啊啊)
看了几部电影,学了一个英文短语,哈,put ... together。
for example, put your actions together。怎么解释呢,把你的行动放到一起?好像就是,不要无所事事,虚度光阴,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整点儿什么出来……
总之,觉得这个短语值得好好玩味。
看到这个短语的语境,是一个父亲教育他终日御宅的儿子,可不可以不要整天在家喝啤酒看电视?能不能出去找点事做?见见朋友?put your actions together!
这个儿子,因为一度得不到家庭的温暖而分外消沉。
Humans are so fragile that we are easily depressed by this complex world. But some are depressed to fall, others are depressed to pick themselves up again. Which team would you like to join?
So put your actions together.
Remember that it is a mind strong enough to control yourself and determine the course of your life that ultimately liberates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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